李应平   李应明

1948年，李德平 (1926-2025) 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留校任助教。1956年戴传曾、李德平获中国科学院三等科学奖金；1978年获全国科学大会科技成果奖和先进科技工作者奖；1991年当选中国科学院数理学部学部委员（院士）；2020年授予核工业功勋奖章（图1）。2026年，正值李德平诞辰100周年。本文旨在缅怀和纪念他在核辐射探测器研发、辐射物理理论深化、中国辐射防护研究与监测预警体系建设、辐射防护国际标准制定等方面的贡献，以及他积极推动辐射防护、环境评估与污染治理有机结合的实践与探索。本文还将追忆他的部分家庭生活片段，回顾他与清华园之间的深厚渊源。

图1  李德平取得的成就和获得的荣誉。

家世渊源与清华园的童年

李德平祖籍江苏兴化，先祖李春芳是明代状元、内阁首辅，素称“状元宰相”。1926年11月4日，李德平出生于北京东裱褙胡同祖父李竹勋的住宅。其父李继侗于1925年获得耶鲁大学林学博士学位后，先在金陵大学森林系任教，次年转聘南开大学，任生物系教授兼系主任。1929年，李继侗受聘为清华大学生物系植物学教授。1930年代初，李继侗一家迁入清华北院2号，即原梁启超宅。李德平由此在清华幼稚园和成志学校接受启蒙教育。1933—1934学年，因日军侵占山海关及热河等地，华北局势紧张，李德平随祖母李王氏、母亲徐淑英及兄妹德宁、德清和德津前往苏州避乱。1934年秋，局势稍趋平稳，母亲携李德平和两个妹妹返回北平。一家人先在城府红葫芦胡同租住半年，随后迁入清华西院32号，与住在31号和33号的熊庆来、郑之蕃两家为近邻。

从城府红葫芦胡同步行前往清华园约五里的路程，成为李德平与父亲李继侗畅谈科学、探索自然奥秘的珍贵时光。一路上，父子俩，开启了充满好奇与求知欲的“十万个为什么”的问答。父亲的启发与引导，在李德平幼小的心灵中播下了热爱自然、探索科学的种子。父亲每期必买的《科学画报》是李德平爱不释手的读物。书中的科学启蒙与生动图文，激发起他对科学世界的兴趣。多年以后，他对茅以升主持修建钱塘江大桥的过程仍记忆犹新。然而，李德平在清华园的快乐童年（图2），随着1937年“七七事变”的枪炮声戛然而止。7月中旬，趁南下列车尚通车，母亲徐淑英带着德平和二个妹妹撤离北平，投奔退休后在苏州颐养天年的祖父李竹勋。随着“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战火迅速蔓延，李竹勋一家离开苏州，返回祖籍兴化。战火中的辗转迁徙给童年的李德平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图2 童年李德平在清华园。左上：坐在北院2号台阶上。 右：西院32号拍摄的准全家图（缺兄德宁）。左下：清华算学系助教四姑李杏英和我们在一起。

战乱中的求学之路与清华园里的科研启蒙

李德平先后在兴化开元观小学和兴化中学就读。抗战期间，日寇飞机频繁袭扰、轰炸兴化县城，兴化中学被迫疏散至乡下的湖北庄、东鲍等地办学。受日军侵扰和霍乱流行等因素影响，他初中一、二年级的学习时断时续，支离破碎。1941年秋，李德平随赴上海教书的四姑李杏英，在法租界内的扬州中学就读初三。珍珠港事件爆发后，日军侵占上海租界，扬州中学被迫停办，李德平只得再返兴化。此后，他进入家族集资开办的“私塾”(刘家祥老师等主持的高中补习班) 学习。李德平仅用一年半时间，学完了高中的主要课程。

1943年秋，李德平与三位兴化宗亲青年结伴西行，前往抗战大后方求学（图3）。一路跋涉约3000公里，李德平于1944年春节后抵达云南昆明。他考入西南联合大学先修班，因成绩优异而获保送，进入西南联大物理系学习。1946年，西南联大复员，李德平选择进入清华物理系继续学业。 清华、北大和南开三校分立后，清华物理系的实验设备一时难以满足教学需要，不少实验课程无法正常开设。面对这一困境，系主任霍秉权临时增加几节吹玻璃的实验课。出人意料，这项技能后来竟在李德平的科研工作中派上用场。由于当时教材和参考资料极度匮乏，李德平因此养成了认真研读文献、仔细观察图表的习惯。求学期间，他先后修读王竹溪的热学、余瑞璜的光学、叶企孙的物性学、孟昭英的无线电电子学，以及霍秉权的近代物理等课程。毕业论文题为《同步加速器》，指导教授是霍秉权。

图3 上：李德平和同宗三位学子，从兴化出发到大后方求学，在安徽屯溪分手时合影。 下：李德容、韩于凡夫妇和妹妹李德鲁与李德平王怀珍夫妇在北京航天桥住宅重逢。

1948年，李德平从清华大学毕业，与陈篪（图4）一起留校任助教；黄祖洽则考取了钱三强先生的研究生。李德平协助胡国璋管理电磁学实验室，承担一个班的普通物理实验课，还另外负责一个班的普通物理教学。当时助教月薪平均为400斤小米。经过助教们的民主评议，李德平还获得了每月额外增加40斤小米的待遇。这份特殊认可反映他出在同事中的良好口碑。李德平还参与了霍秉权教授恢复云室的工作。霍秉权请孟昭英教授指导李德平研制一台4千伏稳压电源，并鼓励他在无线电实验室多学本领、积累经验。孟昭英则鼓励慈云桂、吴全德和李德平（图4）三位年轻助教利用业余时间一起动手“玩”电路，遇到有趣现象或心得，就在小黑板前交流讨论。把每个人的经验与教训，都成为三人共享财富，正可谓“一个好汉三个帮”。这种开放、互助、重视动手实践的学术氛围，不仅帮助他们增长了才干，也体现了老一辈科学家言传身教、培养后学的良苦用心。这三位年轻助教后来都脱颖而出，慈云桂（银河计算机-1980）、吴全德（光电阴极理论-1991）和李德平（辐射物理与防护-1991）以各自突出成就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清华园的求学与任教岁月，以及师长悉心指导和同辈切磋互助，奠定李德平科研生涯的基础。

图4 1949年，清华大学物理系助教和本系一年级学生到颐和园春游。 助教何成钧（一排左2）、洪诚川和章士敢（二排左3，4）；陈篪、吴全德和慈云桂（三排左5-7）；金建中和李德平（四排左1，2）。

从近代物理所到原子能所，再到辐射防护院

由周培源教授推荐，经孟昭英、彭桓武教授具体安排，1951年1月，李德平从清华大学调入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任助理员，师从时任所长兼研究组组长的钱三强，在探测器组从事核辐射探测器的研制工作。中科院近代物理所（后改称原子能研究所）是中国核科学事业的摇篮，创建初期全所员工约40人（图5）。玻璃计数管的制作，尤其是抽真空工艺，是核探测器研制中的关键环节。李德平在清华大学期间掌握的玻璃吹制技术此时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利用自制的扩散泵真空系统，成功研制出100只各类计数管，满足了当时科研和生产部门的迫切需求。

图5 1951年，中国核事业的摇篮——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全家福 (王淦昌、朱洪元、王淑芬、金星南和叶龙飞因参加土改缺席) 。一排左起：胡文琦、肖振熹、邓稼先、彭桓武、赵忠尧、钱三强、何泽慧、肖健和王素明； 二排左1金建中，二排左4起黄祖洽、蒋峥、李德平、陆祖荫、刘杰、叶铭汉、殷鹏程、许槑和忻贤杰；三排右1-2陈耕燕和于敏，右7-8卢竹轩和李寿楠。

1952年冬，新科海归戴传曾先生接替钱三强任研究组组长，李德平协助其开展工作，共同研制中国第一代核探测仪器系列。戴传曾提出优先研制卤素计数管。经过反复试验，攻克多项工艺难题，研究团队成功研制出卤素盖革计数管，并迅速将其生产工艺推广至工厂，实现批量生产（图6），及时满足了有关部门的急需。戴传曾、李德平及其合作者项志遴、唐孝威和李忠珍，因在《卤素计数管与强流管的制备及其放电机制的研究》方面的成果，荣获中国科学院1956年度国家自然科学三等奖（图1）。1957年，李德平晋升为科研五级副研究员。后来，这支年轻团队中的戴传曾、李德平、唐孝威和胡仁宇先后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

图6 1955年，中科院近代物理所将放射性计数管技术移交华东无线电厂批量生产。任务完成后，研究所和工厂攻关小组成员在中关村近代物理所楼前合影。前排左2-5为李忠珍、陈遥刍（厂副总工）、王淦昌和戴传曾。二排左3-4李德平和胡仁宇。三、四排右1为卢竹轩和唐孝威。

1958年，物理所更名为原子能研究所，分别在中关村一部和房山驼里二部（401）开展科研。在中国第一座重水反应堆试运行前，苏联专家建议开展环境放射性本底监测。所长钱三强知人善用，要求李德平领衔兼任该项任务——“用你自己造的仪器来监测核辐射；如果还缺少高端监测仪器，你们就自己造。”朱光亚为此从北京大学技术物理系调来四位优秀学生——潘自强、刘锦华、韩惠珠和戴钧国加入技术安全室，增援这项工作（图7）。由此，李德平开始兼任电子学探测器和技术安全两个研究室副主任，开启了辐射物理和防护的学术生涯。1958年至1962年间，他领导并亲自参与了多项开创性工作：完成重水反应堆运行前的环境放射性本底测量与调查；设计、试制、安装并调试中国第一套反应堆辐射监测系统；建立个人剂量监测、现场辐射勘测和环境放射性监测体系；指导并协助中国计量研究院建立“放射性计量实验室”。这些工作不仅为中国辐射防护科研体系的建立和应用发展奠定坚实基础，也为这一新兴学科培养了首批专家和业务骨干。其中优秀代表潘自强于1997年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

图7 1958年至1960年，原子能研究所放射性本底测量小组部分成员（上）和该研究所技术安全室部分成员（下）与苏联专家奥巴杜洛夫和夫人合影。下图站立者左7，9，11，12，13为梁超、专家、夫人、李德平和董汉雄。

1962年，按照“生产未动，防护先行”的方针，第二机械工业部（简称二机部，后改称核工业部）成立第七研究所（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前身），对外称华北工业卫生研究所（简称华卫所）。所长梁超，副所长蒋本沂、宋少章和王玉章，初期暂驻原子能所。此时，原子能所已发展壮大，1963年所学术委员会会议可谓群英荟萃（图8）。1964年10月，华卫所整体迁往山西太原，通讯地址为山西太原120信箱。李德平举家迁离北京，来到并州（图9）。他几乎“赤手空拳”，带领一批年轻人“重打锣鼓另开张”。刚到太原不久，他便被派往山西清徐县参加农村“四清”运动（图10）。随后，在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中，李德平被打成“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遭到批判和斗争。他问心无愧，坦然面对：所谓“资产阶级”和“反动”纯属污蔑，而“学术权威”则是大家（包括造反派）公认的。文革初期，他白天当“运动员”，晚上则到实验室“闭门学习”。后来，七所职工下放湖北钟祥“五七干校”劳动锻炼，李德平被分配到基建排，与木工王德云师傅一起为学员建造简易宿舍，只能“两耳不闻辐射事，一心只造干校屋”。

图8 1963年原子能研究所首次学术委员会合影。 这是中国核科学领域的一次群英会。学术委员蒋本沂（四排左4）、宋少章（三排左1）和李德平（三排左5）是新成立的华北七所（辐射防护研究所前身）的业务骨干。

图9 1964年秋，妻子王怀珍脱下军装转业，李德平一家离京搬迁到山西太原。 赴并前在北京合影留念。

图10 1965年，李德平（二排左2）和华卫所同事在山西清徐县参加农村四清运动。

1972年初，从湖北钟祥返回太原后，李德平夜以继日研读《保健物理》，追踪国际前沿，弥补荒废时光。1975年，借“整顿”之风，他推动创办《核防护》，并担任常务副主编。1978年，该刊改版为《辐射防护》，他连任第二至第五届主编，并担任第六届顾问。同年，他参加全国科学大会（图11），获科技成果奖和先进科技工作者奖。1979年起，他晋升研究员，先后担任副所长、所长、院长和名誉院长。在各级领导，特别是本所老领导蒋本沂、王玉章和王鹤滨等人的理解、支持与共同努力下，研究所调整原有布局，拓展环境中放射性物质迁移、放射性废物处理等新领域。他们共同探索出一条以辐射物理和保健物理为理论基础、符合中国国情的辐射防护研究道路，奠定了中国核工业辐射防护与监测体系的基础，为中国核事业的和平发展铸造金色盾牌、保驾护航。李德平积极倡导将辐射防护、环境评估与污染治理相结合，将辐射防护拓展至更广泛的环境保护领域。这与其父亲李继侗从植物生态学、草原生态学角度开展环境保护的理念异曲同工。李德平先后担任山西省人大代表（1977—1983）、山西省政协第五届常委（1983—1988）和第六至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1983—2003）。他谦逊地认为，自己“只起到了填平补缺的作用”，有赖于各行业同仁的支持和年轻人的无私奉献，才取得令人骄傲的成绩，“总算不辱使命”。

图11 1978年，王玉章、李德平代表辐射防护研究所出席在北京举行的全国科技大会。李德平获得科技成果奖和先进科技工作者奖。

李德平一贯重视并积极参与国际学术交流，既借鉴“他山之石”，也分享中国经验，以全世界的共同智慧造福全人类。改革开放后，他为建立和加强中国辐射防护界与国际社会的联系、促进学术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1979年，他赴波兰参加国际电工委员会年会；1980—1983年，担任国际电工委员会（IEC）TC/45中国委员会副主任。1980—1992年，他受聘担任国际学术刊物《辐射防护计量学》编委，提升了中国在国际同行中的影响力。改革开放初期，由于辐射防护研究所仍属保密单位，李德平只能以北京原子能研究所教授的名义参加许多国际学术交流活动，这一情况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才有所改善。他积极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方式，拓展国际交流，开阔学术视野。1981年，他亲自率领业务骨干赴德国和日本考察辐射防护科研，为后来的中日合作奠定了良好基础。他还邀请国际知名辐射防护和核安全专家来所讲学，介绍国际最新进展，交流经验、吸取教训。

1984年中国正式加入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后，国际社会对中国辐射防护领域的发展日益关注。1984年冬，IAEA辐射防护高级专家组（RAPT）的Strohal、Lindell、Beninson和Sowby四位博士来华考察（图12）。在核工业部领导的支持下，地处山西太原120信箱的保密单位——辐射防护研究所首次向国际考察组敞开大门，全面展示其在辐射防护领域的研究成果和最新进展。尽管天寒地冻，考察组专家仍在大工棚里的简陋实验室中饶有兴致地参观，不时展开热烈讨论。考察圆满结束后，考察组组长、国际辐射防护委员会（ICRP）副主席丹·本尼森（Dan Beninson）博士在报告中特别指出，他们还“发现中国有像李德平先生这样出色的专业人才”。

图12 上：1984年，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辐射防护高级专家组的Strohal、Lindell、Beninson和Sowby四位博士来太原辐射防护研究所考察。下：李德平、王怀珍夫妇设家宴招待来访外宾。

1985—1997年，李德平凭借在物理学和辐射防护领域的深厚造诣，连续三届担任ICRP主委员会委员（图13），直接参与推动国际辐射防护基本原则与概念的发展。在中国尚无核电实践的情况下，他凭借在辐射物理和剂量防护领域的专业素养，赢得国际同行的认可。1985年，他成为IAEA顾问组成员；1986年，担任IAEA《核电站事故中释放源的测量》一书起草与审定咨询组主席，该书总结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后各国在核电站事故源项估算方面的经验与教训。同年，他还参与审查国际劳工组织（ILO）关于放射性工作人员劳动保护的文件。1987—1992年，他担任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UNSCEAR）中国代表团成员，1989年起任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1988—1992年，他受聘为IAEA国际核安全咨询组（INSAG）成员。1989年，他作为IAEA辐射防护咨询组（RAPAT）专家赴泰国考察。此外，他还担任IAEA“中国辐射防护现代化”合作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为推动中国辐射防护事业持续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图13 1985-1997年，李德平连续三届担任国际放射防护委员会 (ICRP) 主委员会委员。

后盾

李德平身后有一个和谐的家庭作为坚强后盾（图14）。1952年，李德平与王怀珍喜结连理，育有一女一子。为支持丈夫的事业，曾任北京空军总医院药剂师的大尉王怀珍转业到太原，从头开始研究工作。1977年中国恢复高考，女儿李应明考入南京大学，儿子李应平考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外孙女陈晨和孙子李喆柰分别于1985年和1992年在北京和纽约出生。2016年，李德平、王怀珍夫妇喜迎曾外孙女刘灵心在北京出生，四世同堂。

图14 左上：李德平、王怀珍伉俪喜结良缘。右上：1977年高考儿女分别金榜题名。左下：女儿、儿子、孙子和外孙女。 右下：二老喜迎第四代曾外孙女刘灵心。

李德平和他的同学们都是尊师的榜样。2008年，叶铭汉、李德平和李政道一同出席清华大学举办的纪念叶企孙教授诞辰110周年活动（图15）。2004年，李德平、王怀珍夫妇参加黄祖洽80岁寿辰活动，并与黄祖洽夫妇合影（图16）。李德平还积极参加清华校友会活动。1998年，在清华大学1948届毕业50周年聚会上，他与几位同届校友合影留念（图17）。

图15 2008年，三位西南联大同学叶铭汉、李德平和李政道在清华大学参加恩师叶企孙教授诞辰110周年纪念活动。

图16 2004年，李德平王怀珍夫妇为黄祖洽80岁祝寿， 与黄祖洽张蕴珍伉俪合影。

图17 1998年，清华大学理工学院1948级同学（右起）万哲先、潘际銮、龙驭球、李德平、黄祖洽和吴佑寿等两院院士参加庆祝毕业五十周年活动并留影纪念。

李德平也是爱生的楷模，培养了核探测器、辐射防护和核安全领域的众多人才。1986—1999年，他担任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客座教授，培育辐射物理与辐射防护人才，还为研究生编写《数理统计学讲义》。他也曾在原子能研究所担任博士生导师，培养了刘森林等优秀人才。他常说：“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给予他人，自己也不会减少，这就是知识。”因此，他总是诲人不倦，倾囊相授，以思想的点点火花点燃他人智慧的熊熊火焰。

2025年3月16日，李德平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虽然他的生命之火已然熄灭，但他点燃的智慧之火永存，继续照亮中国辐射防护事业的金色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