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祝教师节大会上的讲话

张孝文

1989年9月8日

同志们:

    今天我校师生员工隆重集会庆祝我国第五个教师节。首先,我代表学校向在教学、科研、生产、后勤和管理、治安等各条战线上的广大教职工致以节日的祝贺。

    今年教师节,国家教委和各省市,都较大规模地表彰优秀教师和优秀教育工作者。我校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教师、优秀教育工作者的共31名。这31名中有童诗白等9名同志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优秀教育工作者。其中席葆树同志荣获“人民教师”奖章、全国教育系统劳动模范称号。我代表学校向他们表示热烈祝贺。还要向420名从事教育工作30年的教职工表示祝贺。

    此外,为表彰全国高等学校在教学改革、教学质量、教学管理方面的优秀成果,从今年开始设立优秀教学成果奖。这项奖励也分国家级和省市级。我校共申报28项,其中本科教学24项,研究生教学4项。这28项中,初步评选为北京市一等奖的有10项,二等奖的有11项。北京市向国家教委推荐参加评选国家级奖励的约有7项。其中“电子学课程的建设与改革”、“材料力学课程改革与创新”、“模式识别与智能控制博士点培养基地”等3项已在北京市高教局领导下,聘请了各方面专家来校逐项进行鉴定,由北京市向国家教委推荐参加国家级特等奖的评选.这项工作从今年2月份开始,原定今年教师节评定发奖,由于动乱和暴乱的影响,要推迟到教师节以后才能正式揭晓。

    无论是优秀教师、优秀教育工作者荣誉称号获得者,还是被推选为优秀教学成果的集体,他们是我校教师先进事迹的集中代表,是他们的光荣,也是我们学校的光荣。他们的思想政治面貌、热爱教育工作、致力于改革和教学等水平提高的革命精神和工作态度,值得全校教师和职工学习。我想强调从三方面向他们学习。第一、学习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

    受到奖励和被表彰的同志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发展教育事业,为培养祖国四化建设人才,为办好清华大学而忘我工作。这种精神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这几年来,由于国际国内错误思潮的影响及我们党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一些失误,社会上“一切向钱看”的不良影响对学校队伍也有影响,在一些人的心目中,讲为人民服务、讲奉献少了,形形色色的个人主义、名利思想有所滋长。通过最近的政治学习,通过对动乱和暴乱的反思,大家进一步认识到,要建设好我们的国家,要建设好我们的学校,除了要发展及提高物质文明水平我们还要大张旗鼓地提倡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没有这种奉献精神,就不会有凝聚力,“一切向钱看”只能把人心搞散。广大教工对这种情况是不满意的,我们用自己的辛勤劳动所表现出来的献身精神表明清华的教工队伍是有觉悟的。从领导来讲,我们全体仍是要努力为大家创造更好的工作及生活条件,但同时我们要提倡革命精神,保持及发扬我们学校在这方面的好传统。

    第二,学习他们教书育人,言传身教、诲人不倦的崇高师德。

    学校是教育机构,是培养青年成为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的场所。教育青年是每个教师,每位职工的神圣职责。受表彰的同志们在教书育人、服务育人方面有很多先进事迹值得我们学习。今天有几位教师将要介绍他们在这方面的事迹。我们培养的年轻一代,他们要成为今后国家建设事业中的骨干,这样的人才首先就要能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这就是说要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方向,要拥护党的领导。这几年来鼓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那些代表人物正是在这些根本问题上把青年引向错误的方向。通过这次平暴斗争,大家进一步懂得了不坚持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斗争,我们就不可能在一个安定的环境中来顺利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作为人民教师不仅要把先进的科学技术知识教给学生,还应该教育广大学生了解我国的国情,懂得只有在共产党领导下走社会主义道路,才能引导有11亿人口的中国走上繁荣富强又共同富裕的道路。我们还应该通过教学及服务等各项工作,培养学生遵纪守法及文明道德,培养好思想、好品质,真正做到教书育人,这是我们社会主义大学教师的师德,我们要大力提倡让这种崇高师德在全校深入人心。

    第三,学习他们积极改革探索、勤奋工作,不断为提高教学、科研及各项工作水平而努力的实干精神。

    无论在教学战线、科学研究、生产战线还是管理和后勤战线,全校教职工都要学习他们以一流的教学质量、一流的科研水平和一流的管理水平来提高清华的整个水平。办好一个学校,最重要的是两条,一条是要有一个正确的方向,另一条是不断提高教学等各方面工作水平,清华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从历史上来讲,我们有好的传统及广大校友努力工作所树立的声望。今天,我们有好的生源,以及有一支较高水平的教师队伍。但我们要看到,我们是处在科技迅速发展的时代,清华要发展,要提高,所有老师及工作人员都要在工作中不断提高,不断学习,不断改进及革新。受表彰的优秀教师、优秀教育工作者和即将颁发的优秀教学成果获奖项目都是数年乃至数十年如一日勤奋工作得来的。我们要学习他们积极进取,不断提高业务水平的实干精神。

    借这个机会,我也希望获奖的同志能戒骄戒躁,虚心学习周围其他同志的好思想,好作风,努力进取,在今后的工作中取得更大成绩。由于表扬名额有限,在清华各条战线上值得表扬的同志要比已表扬的同志多得多,受表扬的同志也不会没有缺点,我们希望今后在学校能提倡一种相互学习、相互帮助的好风气。

    下面我想就学校当前工作讲几点意见。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开展形势教育、政治学习及清查工作的问题。

    8月14日夏季学期开学以来,学校教学秩序迅速恢复了正常。学生按时到校的情况比过去哪一年都好,课堂秩序及学习纪律情况也是好的。特别是最近近千名教师深入班级与广大同学一起学习,认识从学潮、动乱到暴乱这场严重政治斗争的实质,认清党和政府采取措施的必要性及正确性。广大同学觉悟及认识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参加学生学习的教工也在这个过程中受到教育。但是教工中的学习还是不平衡的,学校党委已拟订一个比较系统的学习计划,在下周开始进行动员。四中全会的召开,标志着平息反革命暴乱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由于这场斗争的复杂及尖锐,我们很多教工对事情发展的全过程并不十分清楚,包括对于发生在清华园内的很多斗争也是了解得不全面的。对于极少数人的阴谋活动,更是在逐步揭露后才有了进一步认识的,因此很有必要在全体教工中以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的有关文件及邓小平同志几次重要讲话为主要内容,联系自己的经历、表现及思想实际进一步提高对这场严重政治斗争本质的认识,并认真总结经验教训,提高觉悟认识.站稳立场。在提高认识的同时。要严格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认真做好清查工作,查清在动乱和反革命暴乱中一些主要问题的事和有关的人。关于清查工作学校将严格执行中央有关政策,凡属清查范围的问题一定要严肃认真的查清。而对于一时不明真相,一般参加过游行示威、静坐、绝食、声援以及有某些偏激言行的,不属于清查范围,主要是提高认识、吸取教训的问题,详细的情况在下周动员中黄圣伦同志还会讲,我在这里就不讲了。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坚持办学的社会主义方向的问题。

    我在前面已经说到,我们与搞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人在这次政治斗争中,斗争的焦点是在中国走什么道路的问题,为了培养能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接班人,办学一定要有一个正确的政治方向。这个问题过去我们一直提出过,但认识不像现在这样深刻。如何坚持办学的社会主义方向,这是一个值得我们认真总结及反思的问题。我希望我们全校教工都能来讨论这个问题,用一个统一的认识,来改进我们的工作。在暑假前7月5日召开的学校教代会、工代会主席团和校工会委员会的扩大会议上,我曾经就如何加强党的领导,进一步明确党组织在学校工作中的地位;坚持进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斗争;加强和改进学校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加强学校的精神文明建设以及在招选新教工、聘任晋级、评职称、出国、评先进等方面要把政治思想表现作为考核我校工作人员的一个基本条件等几个方面发表过意见。这个材料在最近一期《清华教工》中已经刊登,大家还可以集思广益、各抒己见,使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更深入、更全面。办学的方向不只是少数领导的事,一定要依靠全体教工的努力。

    第三个问题,坚持改革开放,为提高学校的教学科研及各方面工作水平而努力。

    在去年9月份召开的党代会及10月份召开的教代会上我们都提出了作为一个较长时期的奋斗目标,我们要把清华建设成世界第一流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大学。经过这次平暴及反思,有人问这个目标变不变,我们认为,这个目标不变。我前面说了,高等学校最重要的是两条,一条是方向,一条是提高。方向不对,不能培养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人才,国家办学花很多钱,不仅是白花了,反而起负作用。这一点大家有体会了。但另一方面,光是方向对头,不能培养高质量的人才,不能出高水平的成果,那用什么来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呢!因此学校要抓提高,在科学技术迅速发展、国际交流十分广泛的时代,这个提高就要有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就是要在国际上也是第一流的,是能够参与国际上的科学技术竞争的。当然对第一流的理解不能片面,我们曾经提过要植根国内,面向世界,要用第一流的科学技术来解决我们国内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的问题。这更有个标准问题,例如对基础理论、工程及技术应该有不同的衡量标准。例如就不能都以在国际会议或杂志上发表多少篇文章作为标准,就是文章也有质量高低。尤其是以工科为主的学校,我们要更多地强调用先进的科学技术解决我们国家生产建设中的实际问题,这样我们培养的人才才能满足生产建设的要求,我们的科研成果才能更好地转化为生产力。

    要提高就要坚持改革开放的方针。这十年来在教学上我们从招生、培养过程到分配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科研中为适应国家拨款制度的改革,我们在编制、经费管理上也作了很多改革,实行了课题组长负责制,并加强了科技开发,提倡把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组织一部分力量直接介入经济:在人事制度上,我们实行了定编、专业职务聘任制、合同制等用人用工制度;在资金分配上加大了学校预算外收入的调节权力;逐步发展并改进了一套奖酬金管理办法;在生产及后勤管理上实行了部分承包制等等。这些改革就是为了提高广大教职工办好社会主义大学的积极性,为了提高学生学习的自觉性。改革中也有不少经验教训,出现了一些问题。但这个方向我们要坚持下去。今后每一项改革措施的贯彻及实施,是否成功要看是否能把广大教工的积极性主要是调动到努力完成本职工作并不断提高工作水平中来;看能否引导到教书育人、服务育人的正确方向上来;看是否能促进单位之间团结与协作,还是反面鼓励了本位倾向;还要看到办学是个整体,能否统筹兼顾,调动各部分人的积极性,是否从整体上提高了学校的办学效益及工作效率。经验还证明,办好学校调动广大教工的积极性,不能光依靠政策导向及经济或职称等杠杆,还一定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提倡为办好清华而奋斗,提倡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至于开放政策对于学校学科发展、研究水平的提高及影响,这是有目共睹所谓,平暴以后虽然有了一些困难,但我们仍将坚持执行开放政策,促进国际学术交流。

    第四个问题,要大力提倡勤俭办学,艰苦奋斗、开源节流、增产节约,增收节支

    学校当前财政情况十分严峻,在今年年初制定财政计划时,我们对今年教育事业费可能增加的幅度过分乐观,是按教委下拨事业费可能会有6%的增加下达的预算,但最后到4月份下达还差90万元,这次动乱学校额外支付了一些钱。最近教委召开财政会议又通知学校按国家统一规定要压缩事业费5%。大家知道今年已经过了八个月,工资等人头费又是不能压缩的,加上煤价上涨,维持去冬今春的供暖水平,学校要多支出150万元,交通费的调价给生产实习及出差费用增加了新的困难,因此这个学期的财政形势是相当严峻的,这一点希望全校教职工都能理解。我们只能一方面增加收入,要求各创收单位都按计划完成今年上交指标,争取超额。所有应统进学校财政的预算外科研开发项目都应按规定进学校财政,不能在外面另找账号,要严格执行国家及学校规定的财政纪律,防止跑冒滴漏。学校再次强调,一定要贯彻国务院提出的治理整顿的方针,凡是没有列入计划的零星基建及设备项目都要严格控制,各单位的预算要严格,要量入为出,应该看到学校的浪费现象还是很严重的。例如节电、节水潜力就很大,这几年空调数量增加很快,全校已经到800多台,很多设备并不一定需要空调的房间也安了空调。水的浪费也很突出,现在用水指标超过规定100-150万吨,按照北京市一个新的规定如果不降下来,光这一项全校就要被罚款300万元,学校成立了节能领导小组切实把用电用水指标降下来,行政开支也要尽量节约。奖酬金数额也要与预算外收入及单位的经济效益相称,仅调整书报费和洗理费一项全校就多支出了124万元,今年上半年列入账内的奖酬金支出553万元,与去年同期相比超过了23%,这个数字已经与今年上半年的工资额差不多(今年上半年工资额56l万元)。学校应该为改善教职工的生活条件而努力,但我们也同时要提倡过紧日子,为国家为学校的困难分忧,因此消费基金的增长也要控制。

    最后,我还要说一下加强学校的廉政建设问题。

    这次动乱中所以有那么多人被阴谋分子煽动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党内及社会上存在着腐败现象。对于学潮初期,广大学生要求惩治腐败,推进民主建设的合理要求,党和政府是肯定的,对教职工中支持学生和理解学生这方面的心情也是应该肯定的。现在党中央下决心要惩治腐败,加强廉政建设。我们不仅要支持大家对社会上腐败现象的揭发、举报,还要发动教职工对学校各级干部加强监督。我们不能满足于学校比社会上某些单位、某些地方比较廉洁的状况,应该看到不正之风对我们学校也有侵蚀。个别干部经不起考验,以手中掌握的权力换取钱财的问题已有发生。把国家和学校委托给自己管理的物质条件变为获得个人或小单位私利的现象也存在。学校是教育机构我们应该要求严格些,为青年学生树立榜样。另外,前一阵大家意见比较多的请客吃饭问题,最近学校已经就接待国内宾客就餐问题作了一个规定。希望在征求教代会代表组长意见后,正式公布执行。

    总之,通过对这场风波的反思,我们要总结学校各方面工作的经验教训,把学校办得更好。我想用这样的实际行动来纪念教师节是更有意义的。